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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汽车贷款]山西汽车消费贷款市场调查 “间客式”车贷遭质疑

想通过银行贷款买一辆二手车,明明银行就有汽车贷款业务,却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只能通过第三方公司来办理贷款,因为银行执行的是“间客式”汽车贷款模式,全程与购车人并不接触。最近,太原市民高先生在买车时遇到一件让他有点想不通的事情。“明明有这项业务,为什么银行一定

想通过银行贷款买一辆二手车,明明银行就有汽车贷款业务,却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只能通过第三方公司来办理贷款,因为银行执行的是“间客式”汽车贷款模式,全程与购车人并不接触。最近,太原市民高先生在买车时遇到一件让他有点想不通的事情。

“明明有这项业务,为什么银行一定要让第三方公司来做?”“如果通过第三方公司办理贷款,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如果出现问题,谁来保障我的权益?”带着高先生的这些疑问,记者近日进行了调查。

1 “间客式”车贷 第三方公司代客户全程办理

今年7月份,市民高先生打算在太原万国汽贸城贷款购买一辆二手车,在选车过程中,一家名为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可以为其代办工商银行的汽车贷款。“银行有这个业务,那我干吗不直接找银行办理,找第三方公司肯定还得多花钱。”出于这个考虑,高先生直接前往工商银行询问,结果却被告知,因为工行汽车贷款执行“间客式”模式,所以客户只能通过第三方公司办理。

那么,到底什么是“间客式”模式?记者了解到,目前省内银行参与汽车贷款市场的模式有“直客式”和“间客式”。所谓“直客式”车贷是指借款人直接前往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同意后再去合作经销商处购车。而“间客式”车贷是指由汽车经销商向购车人提供担保,并帮助其向银行申请办理贷款、还款手续。购车人不需和银行进行接触,而是由经销商作为中介办理各项事宜,间接和银行发生借贷关系,故称“间客式”。

无奈之下,高先生只好再次联系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方表示,他只要提供身份证明和资产相关信息,其他公司会全程代为办理,“他们说会帮我办一张工商银行的汽车分期专属信用卡,不能消费,只能用来每月还汽车贷款。然后让我签两份合同,一份是和工商银行的贷款合同,一份是和第三方公司的担保合同,这些手续都不用去银行办理,他们都能搞定。”尽管听起来很省事,但高先生还是表示对自己的信息是否真正交到了银行有一些担心。对此,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银行会在办完这些手续之后打一个回访电话的。”

2 保证金兜底 银行通过“间客式”模式规避风险

为证实高先生的说法,记者近日以购车人的身份前往工商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了解情况。与其他业务不同,该行汽车贷款业务并不在一楼和二楼大厅,而是需要经过保安登记进入四楼办公区。进入汽车贷款办公室,当记者询问是否可以办理汽车贷款时,有两名工作人员表示,这里不能办理,需要到第三方公司办理。“我担心第三方公司不安全,想直接和银行办理。”当记者提出疑问,这两名工作人员才表示他们就是第三方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平常就在这里办公,你完全可以放心。”

然而,根据原中国银监会今年年初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深化整治银行业市场乱象的通知》(银监发〔2018〕4号)(以下简称4号文)中,在2018年整治银行业市场乱象工作要点第七项,第19条内控管理不到位中,“违规让他人随意进出和使用营业场所或办公场所”正是今年银行业整理的乱象之一。

随后,一名真正的银行工作人员又告诉记者,该行车贷业务实行“间客式”模式,不对客户个人,只对第三方公司。

对于银行来说,为何不愿意直接面对客户,而要选择第三方公司?对此,太原一位从事多年汽车中介服务的人士告诉记者,这是银行在规避自身的贷款风险,如果银行直接贷款给个人,一旦客户无法按时还款或恶意拖延还款,银行会受损失,所以一些银行就开始与第三方公司合作,由他们帮其招揽贷款客户并办理相关手续。“最关键的是,第三方公司会向银行缴纳一笔保证金,如果客户不还款,由第三方公司去处理,银行则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几乎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事实也的确如此,记者通过“企查查”软件查询发现,一份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7)晋0109民初1966号显示,2016年7月,运城一购车人通过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在工商银行五一路支行办理车贷分期,贷款金额98000元,贷款期限36期。到去年6月,该购车人产生贷款逾期22137.46元。工行五一路支行于逾期日即对购车人逾期金额在担保人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划扣,随后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购车人返还垫款及违约金。

值得注意的是,记者通过查询发现,山西众汇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信息咨询、汽车美容;汽车租赁;企业营销策划、汽车经纪人服务;代理机动车商户;汽车装潢。其中并没有涉及担保业务,其是否可以通过担保为客户办理银行贷款?记者就此向省金融办工作人员求证,对方表示,只有融资性担保公司可以与银行开展贷款担保业务,其他没有资质的公司则不得与银行开展担保业务。

3 四大问题被披露第三方模式给客户埋隐患

记者调查发现,“间客式”车贷模式在为银行转移风险的同时,也给客户埋下了风险的隐患。“以前很多银行在汽车金融业务扩张上大多采用与第三方合作的模式,但是这两年在分期付款买车的多种贷款形式中,出现问题最多的就是通过‘第三方公司’贷的款。”太原一位从事汽车销售的人士告诉记者,有一些第三方公司在客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其姓名做虚假贷款,结果导致客户莫名其妙背上不良贷款记录;有的客户通过担保公司在银行办理汽车贷款,等到贷款还完之后,担保公司却跑路,当初承诺退还的保证金也打了水漂;有的客户则在贷款逾期之后,遭遇担保公司强行扣车收费的情况,为此,不少银行都不再采用这种贷款模式。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省城除了没有汽车贷款业务的银行,其他银行则多数采取“直客式”,比如建行和浦发银行可以直接到网点办理车贷业务,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则可以通过汽车经销商内驻点的银行工作人员直接联系办理。

对于这种第三方模式车贷的问题和风险,监管部门并非没有警觉。2017年7月下旬,一份《中国银监会浙江监管局办公室关于辖内部分银行业金融机构信用卡分期业务有关问题的通报》在网上曝光,文件中明确指出部分银行业金融机构在“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中存在业务模式不审慎、信息披露不充分、费用收取不合理、催收方式不合理等问题。其中提到部分银行业金融在开展信用卡分期业务时,同客户不直接见面,而是由外部合作机构办理发卡营销、合同签约和交付等业务环节,不符合《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发卡银行不得将信用卡发卡营销、领用合同(协议)……核心业务外包给发卡业务服务机构”的相关规定。

同时,文件还提到在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中,有的外部合作机构为客户提供担保并收取相应担保费用及违约金,但营销过程中,以银行名义办理业务,不真实介绍交易结构、要求客户填写空白分期合同和担保合同,刻意隐瞒担保费用、违约条件和违约责任等重要信息,侵害客户的知情权。此外,在费用收取方面,在客户逾期后,有的外部合作机构向客户收取高额违约金,有的要求客户支付提前还款手续费、车辆拖车费、车辆保管费、人工费等费用,有的甚至在未同客户沟通协商情况下,直接通过暴力或欺骗手段抢夺客户汽车,并以此要挟客户支付违约金及其他费用。

4 监管部门出手治理客户风险如何规避?

那么,对于“间客式”车贷模式,我省的监管部门态度如何?对此,山西省银监局和人行太原中心支行工作人员表示,目前我省在该业务方面的监管还没有明确要求,但各银行必须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开展这一业务。事实上,记者注意到,根据原中国银监会今年年初下发的4号文,银行与第三方机构开展合作业务中违规现象就是今年整治重点之一,包括银行与非金融机构开展合作时,存在未有效履行资质审查、尽职调查及后续监督义务等情形;违规与非法中介公司开展业务等。此外,2017年底,央行出台的一份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有关事宜通知中也明确提出银行业金融机构与第三方机构合作开展贷款业务的,不得将授信审查、风险控制等核心业务外包;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接受无担保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提供增信服务以及兜底承诺等变相增信服务,应要求并保证第三方合作机构不得向借款人收取息费。

此外,根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贷款调查应以实地调查为主,间接调查为辅,采取现场核实、电话查问以及信息咨询等途径和方法;第十七条,贷款人应建立并严格执行贷款面谈制度。那么,工行山西省分行在车贷办理过程中是如何做到全程不见借款人完成贷款的?根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贷款人在不损害借款人合法权益和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可将贷款调查中的部分特定事项审慎委托第三方机构代为办理,但必须明确第三方的资质条件。贷款人不得将贷款调查的全部事项委托第三方完成。那么,工行山西省分行将车贷业务的哪些部分委托给第三方机构代办?又是如何选择第三方机构的?记者就此向工行山西省分行提出采访,但截至记者发稿,工行暂未回复。山西晚报也将对此进行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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